惠施與船家

 惠施的學問很淵博,那是沒得說的了,魏王經常聽惠施講學,十分讚賞惠施的博學。而且,惠施對魏王也很忠誠。
   那一年,魏國的宰相死了,魏王急召惠施。惠施接到詔令,立即起身,日夜兼程直奔魏國都城大梁,準備接替宰相的職務。惠施一個隨從也不曾帶上,他走了一程 又一程,途中,一條大河擋住去路。惠施心裡記掛著魏王和魏國的事情,心急火燎,結果,過河時,他一失腳跌落水中。由於惠施水性不好,他一個勁地在水裡撲騰 著,眼看就要沉入水底,情況十分危急。正在這時,幸虧有個船家趕來,將惠施從水中救起,才保住了惠施的性命。船家請惠施上了船,問道:「既然你不會水,為 什麼不等船來呢?」
  惠施回答說:「時間緊迫,我等不及。」
  船家又問:「什麼事這麼急,讓你連安全也來不及考慮呀?」
  惠施說:「我要去做魏國的宰相。」
  船家一聽,覺得十分好笑,再瞧瞧惠施落湯雞似的失魂落魄的樣子,臉上露出了鄙視的神情。他恥笑惠施說:「看你剛才落水的樣子,可憐巴巴的只會喊救命,如果不是我趕來,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。像你這樣連鳧(fu)水都不會的人,還能去做宰相嗎?真是太可笑了。」
  惠施聽了船家這番話,十分氣惱,他很不客氣地對船家說:「要說划船、鳧水,我當然比不上你;可是要論治理國家、安定社會,你同我比起來,大概只能算個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小狗。鳧水能與治國相提並論嗎?」
  一番話,說得船家目瞪口呆。
  船家哪裡懂得,這世間萬事萬物各有各的規律,各有各的辦法與學問,這鳧水與治國之間也沒有必然的聯繫,怎麼可以用不會鳧水就判斷人家不會治國呢?

 

惠施靠在梧桐上

 

昭文之鼓琴也,師曠之枝策也,惠子之據梧也,三子之知幾乎,皆其盛者也, 故載之末年。唯其好之也,以異於彼,其好之也,欲以明之。彼非所明而明之,故以堅白之昧終。而其子又以文之綸終,終身無成。若是而可謂成乎?雖我亦成也。 若是而不可謂成乎?物與我無成也。是故滑疑之耀,聖人之所圖也。為是不用而寓諸庸,此之謂以明。

 

       昭文彈琴,師曠拄策以聽音,惠子靠著梧几雄辯,三人的才智都用在這些上頭,而這也都是他 們有所成之處,所以三人才能一直從事這些行業到老。因為偏好,便覺得自己異於常人,因為自己愛好這些,就希望別人也知道。但別人並不見得能瞭解你所懂的, 所以才有人會抱憾而終。而昭文的兒子就算撥弄他的琴弦一輩子,也不會有所成。像這樣,難道可以說是有所成就嗎?若真如此,我這種人也能算得上有成就了。但 若這樣都不能算是成功的話,我做出來的事也就算不上什麼成功了。所以一切蠱惑人心、閃爍其辭的作法,都是聖人力求摒除的。把自己放開讓平庸之人去用,也就 叫做明瞭世事了。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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